老公出軌小30歲嫩妹還討房?35年房貸全靠妻子死撐…前夫竟理直氣壯「存款給妳、房子留我」
幸彥拿著印有「建築師、一級建築士」的名片在酒家走跳,但體面的只有頭銜,平時全仰賴認識的工務店偶爾給他一些小案子做。他幾乎沒接過新建案,頂多是翻修老房子。其實那根本不需要建築師,但如果施工較為複雜,或業主不諳世事、感覺是可以敲竹槓的肥羊時,對方就會叫幸彥去,要他依照要求製圖。
即使如此,他一直都有小案子可以做,全要歸功於他待人處事圓融、口才便給、擅長交際。但響子敢說,將近四十年前,前夫能堅持依自己的喜好設計房子,並在東京郊區興建自宅,全是靠她拚死拚活努力繳房貸的功勞。
幸彥不想要響子外出工作。他自己是自由工作者,卻能讓妻子在家當全職家庭主婦,這是他的驕傲。來自九州的他,在這方面莫名地傳統守舊。
幸彥一有錢就揮霍殆盡的個性,配上收入不穩的自由業,這樣的組合簡直糟糕透頂。而自己計算著下一筆錢何時會進帳,努力繳完三十五年的房貸,同時雖然不多,仍為晚年攢下了一點錢,卻不曾有人稱讚過她。
更過分的是,前夫竟然理直氣壯地說:「存款可以給妳,但我要留在原本的家。」什麼存款,才區區幾百萬圓而已。
「⋯⋯媽,妳那時候為什麼不爭取房子?至少可以要求賣掉房子,把錢平分,現在就不用住在那種地方了。」
女兒時衣邊哄嬰兒邊說。
女兒說的確實沒錯。不過,那棟古民宅風格的木造老房子雖然位在東京都內,但其實緊鄰千葉,離車站走路超過十五分鐘,不然就得搭公車,根本賣不了多少錢,而且一賣掉就會被拆掉⋯⋯那是沒什麼才華的丈夫,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真正想蓋的房子。
老實說,若是撇開前夫,響子並不討厭那棟房子。
房子中央有根大柱子,那是幸彥從鄉下某間寺院,取下因暴風雨而倒下的銀杏樹完好的部分,一直保管在某處的木料。響子喜歡那根柱子的圓潤光澤,總是將它擦拭得光可鑑人。
沒錯,她對前夫已經沒有留戀了,但她不忍心看到那棟房子被殘酷地拆毀。
話又說回來,響子也不想住在幸彥蓋的房子—那棟每個角落都充滿了他的氣味,說得更貼切一點,充斥著他強烈自我意識的房子。
而且她知道,那個即將養育孩子、收入卻只會越來越少的男人,如果連個家都沒有,肯定會流落街頭。無論她再怎麼恨他,仍不希望一個小嬰兒和母親挨餓。
「媽真是個爛好人。」
時衣大嘆一口氣。
「我覺得說到底,我會像這樣吃苦,也是那個人害的⋯⋯」
咦?響子暗自一驚。她不敢問「什麼意思?」。「那個人」應該是指幸彥。時衣的丈夫賢吾說起來也是自由工作者,不是領薪水的男人。在外待人處事圓融,明明沒什麼才華,卻總能接到不至於餓死的案量—就這兩點而言,這兩個人可說非常相似。
難道時衣的意思是,自己不知不覺間選了一個跟父親相似的男人嗎?不,比起這個,響子更在意她說的「吃苦」二字。
「怎麼了?難道妳跟賢吾在一起很苦嗎?」
一直以來,女兒雖然會抱怨生活和育兒有多難,但從來沒有針對丈夫表達過任何不滿或「吃苦」。
儘管有些間接,但這是她第一次提到了「吃苦」。
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衣偷瞄了響子一眼。她嘴唇微張,像是有話想說,然後再看了響子一眼,閉上了嘴。
她低下頭,看著乃笑的臉,低聲喃喃:
「⋯⋯我是覺得,要是他能多幫忙帶一下小孩就好了。」
結果,響子終究沒能聽到女兒的真心話。而響子自己也終究沒能說出口。
沒能對女兒說:借我錢。
(本文摘自先覺《月收多少,才會幸福:6個女子的理財故事》,作者:原田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