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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錢潮一波波 溫哥華房價飛天

2016-07-10 14:47:49聯合晚報 編譯彭淮棟/綜合報導

溫哥華變成有錢人的勝地,圖為一輛超跑吸引溫哥華年輕鐵馬族轉頭注目。 路透
溫哥華變成有錢人的勝地,圖為一輛超跑吸引溫哥華年輕鐵馬族轉頭注目。 路透

過去三年來,溫哥華一棟家庭住宅的價格狂漲30%,飆升到140萬加幣(台幣3500萬元)。房價上升是一種長期趨勢,但最近這段發展使這個風景美麗、環境宜人的加拿大城市名列世界上最令人住不起的地方,房價與所得比飆到10.8對1,僅次於香港和雪梨,而遠高於倫敦的8.5。

驅動這股漲勢的,是中國大陸空前潮湧而至的資金。英屬哥倫比亞大學(UBC)房地產經濟學家大衛道夫說:「數目巨大,非常富有的人為了逃避其本國不確定之險,跑到這裡來。」他說:「巨額焦慮的錢湧進一個美麗的避險城市,這個城市建地有限,加上房地產稅低,資金流動管制鬆散,政策上優待富有的移民,就造成這樣的市場」。

稍有水岸景觀的普通住宅動輒要價1500萬加幣,而一般薪資階級租屋困難,別說購屋。

怕碰種族問題 加拿大人支支吾吾

不平等日益嚴重,但決策階層諱言外來資金,民眾在公開場合辯論房子愈來愈買不起的危機,也支支吾吾,因為加拿大人不敢碰種族問題。中國移民在溫哥華史上是一股攸關重大的社會、文化和經濟勢力,而溫哥華人知道自己屬於歷史上錯誤的一邊:中國工人從19世紀來到這裡當鐵路苦力,而且這裡演出加拿大最難看的種族歧視場面:反華暴動、對華人課徵人頭稅,後來更禁止中國移民。

天價豪車滿街跑 車主多是年輕人

溫哥華在1960與70年代成為左翼政治與嬉痞自由表示的聖地,寬容、接納的理想成為這個城市自我形象的核心要素。今天全市超過30%居民是華裔。UBC地理系教授兼富裕遺民專家雷伊說,基於歷史教訓,溫哥華幾乎視多元文化主義為宗教,因此加拿大人有避免討論種族問題的心理:「我們是有禮又寬容的社會,徹底擁抱多元文化主義的美德。」

這寬容也擴大到房價沖天的問題。「本地納稅人住房行動組織」說,「這危機是政策問題,社會正義問題,而人人言必稱『我們是好人,不能談這件事』,如連那些錢是哪來的也不能談,還談什麼解決」。

加拿大很早就爭取亞洲的「焦慮」金錢。今天,你五年投資80萬加幣,就買到公民身分,而倫敦的〈移民投資方案〉要價200萬至1000萬鎊(台幣8400萬至4億2000萬元)。這類方案是溫哥華房地產市場全球化的推手。但那些方案是1980年代推出的,瞄準的是香港的精英:香港主權1997年回歸中國以前,富豪競遷溫哥華。

目前這股富人移民潮,其速度與規模都前所未有。雷伊說,香港是小地方,中國的資金深度卻十分驚人,而且愈來愈急著流出。這些資金把溫哥華變成有錢人的勝地。傳統住宅打掉,代以豪宅,青少年開著天價豪車呼嘯過市,電視真人秀〈絕富亞洲少女〉(Ultra Rich Asian Girls)則生動顯示這些亞洲暴發戶的作風引起的著迷兼鄙夷。

養雞場老闆:要讓家人過好日子

一位專做超富移民生意的房地產商說:「有個做養雞場的人從華南來找我,他前一年所得是1000萬美元(台幣3億2000萬元),他沒念過大學,但他要他一家子過好日子,所以呢,到了一個新國家,他買車買房。500萬的房子,加上一輛馬沙拉蒂,他沒問題。」

問題不在有錢人從中國移民溫哥華或任何地方,而在他們繼續在加拿大境外賺其巨富,並將其財富投資溫哥華房地產,造成房價與勞動市場脫節,導至賺取本地薪資者陷入嚴重困境。研究顯示,全球性的財富流動與地方上的買不買得起房子有明顯關連。

有些經濟移民的確在這裡創業,但加拿大以金錢或投資換取公民身分的方案未能鼓勵移民在初期攤錢之後從事長期投資或創投。百萬富豪將其家庭安置於溫哥華,自己繼續在中國打造其財富。加拿大政府的研究顯示,使用該項方案的移民入境十年後仍只報些許所得而已,所繳所得稅只有其他加拿大公民的五分之一。

公憤因此而生。一位在溫哥華東區勞工社區成長而目睹房價狂升的王姓工程師說:「你如果要住這裡,就不應該像停車似的把家庭擺在這裡,回頭繼續在別的地方賺錢。」

另外一個問題是,湧入此地市場的錢大多是熱錢。形式上,中國政府規定個人每年攜帶出國的金額上限是五萬美元,王姓工程師最近發動請願,要加拿大政府強化其鬆懈的反洗錢法,已有一萬人聯署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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