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障家庭拚階級翻身!她憂驟逝家人無人顧:用信託月撥12萬護母弟
房仲女王的信託選擇:愛可以承諾,責任要透過工具來延續
芳瑜(化名)的原生家庭,從一開始就不公平,父母皆為輕度身心障礙者。
在民國70-80年代,沒有基因觀念,也沒有完善的社會資源。長輩單純認為,兩個相似處境的人結婚,彼此能有照應就好。於是,在幾乎沒有選擇權的安排下,他們成為夫妻。
婚後生了3個孩子。第一個是正常的芳瑜;後面兩位弟弟,因基因關係,也有輕度到中度不等的身心障礙。
唯一「正常」的她,反而成為最被忽略的那一個。家中資源匱乏,所有心力都投注在兩個需要特別照顧的孩子身上,她常常有一餐沒一餐,沒人接送、沒人盯功課、沒人關心情緒。
她曾笑著對我說:「如果我失蹤一個禮拜,家裡可能都不會發現,因為我沒人管。」
那不是抱怨,是事實。她不只是被遺忘的孩子,而是被生活提前推上戰場的人。
也正因如此,她極度自律、抗壓、獨立,學會自己安排未來、自己消化情緒、自己替自己找出口,那些缺席的陪伴,鍛造出她後來在市場上過關斬將的韌性。
她的第一份工作是房仲助理。
25歲那年,她遇到願意理解她家庭背景、接納她責任的伴侶。婚後生子,28歲她正式投入房仲業務市場,從基層開始,她比別人更拚、更狠、更不允許自己退縮。
如今,她是千萬經紀人,是房仲市場口中的「千萬超業房仲女王」。
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肩上的重量,始終比別人多。去年父親離世,她的責任並沒有因此而減少,她正式成為家中唯一可以承擔的人。媽媽與兩位弟弟,是她無法卸下的終身責任。
某次社會名人驟逝的新聞,點燃了她心中的焦慮,她來事務所找我,問我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走了,我先生會繼續照顧我媽跟弟弟嗎?」她自己都無法保證。
愛可以承諾,責任,卻未必能世代延續。她又問得更現實:「如果我留一大筆現金,他們有能力管理嗎?」
答案很清楚,很難而且風險極高。她需要我們協助她,目前可以做怎樣的安排及規劃。
目前她名下有股票、現金、不動產、保單等,我們從盤點名下保單開始。
沒有系統整理之前,她只知道自己買了很多保障,因為她一直覺得自己會早走;重新歸納後發現,壽險總保額接近3000萬元,讓我們也很訝異。
她很理性的說:「我投資選不動產,那是我熟悉的戰場;但家人要用的錢,我選『保險』因為它變現快、有槓桿、有保證。」
但我說:「一次性給付的3000萬元,對於缺乏管理能力的人來說,可能反而是風險來源。」
於是,我建議她啟動保險金信託機制。規劃架構如下:
步驟1、將指定媽媽與弟弟為受益人的壽險,全納入保險金信託。
步驟2、由銀行開立專屬三個受益人的保險金信託帳戶,專款專用。
步驟3、目前約定若啟動,每月固定撥付約12萬元生活費。
步驟4、可直接支付三人安養或醫療照護費用。
步驟5、視實際需求機動調整給付,考量通膨、物價等……。
她更謹慎的指定堂妹與堂弟擔任信託監察人,與銀行共同監督資金運用,避免不適當使用,也可隨時按照生活所需調整。至於其它不動產,則回歸《民法》繼承順位,由先生與女兒承接。
那3000萬元,不再只是數字,它是一把傘,在她不在時,仍然撐著家人。
幾天後,我們約好去銀行辦完信託開戶,那天回程,經過一座公園。兩位弟弟看到溜滑梯,吵著要下車,40幾歲的身體,住著5歲的心。芳瑜停車,看著他們一遍遍滑下來、再跑上去,笑得無憂無慮。
那是她最期待的家人的樣子,那一刻,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她知道,即使無常發生,媽媽與弟弟也能被穩定照顧。她不再只是那個被忽略的孩子,她已然成為全家最堅實的支柱。
從那天起,她可以更安心的衝刺事業、守護自己的小家庭。因為最沉重的責任,已被妥善安放。
(本文摘自遠流出版《傳承財富不留紛爭:深耕21年、2000件繼承實務,最懂市井小民需求的地政士教你規劃遺產與節稅》,作者:李宜玲)